過去三年,面對至親接二連三或罹患或疑患癌症這世紀惡疾,我一直希望能和大家分享一些故事和一些資料。老朋友剛寫了一個故事,令我感受至深,亦令我決定今天開始提筆。衷心希望你永遠用不上這些資料,然而天意如刀,若你不幸和我一樣需要積極面對這些噩運,希望這些故事,這些資料能對你有幫助。

首先,請容許我先轉載老朋友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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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iamgordon.pixnet.net/blog/post/23987524

「以下是真人真事,讓我對癌症及人生有了新看法:

好朋友曾是我的重要工作伙伴,長年勞累和積壓下患上肝病,癒後有肝硬化跡象,身體虛弱消瘦。後來脫離工作,每天跑步五千米,早上練空手道晚上練合氣道,同時長期服用抗肝硬化之西藥,自身感覺良好,於台X醫院知名醫師定時覆診約每一月或每二月。去年十月覆診,突然驗出肝上腫瘤已步入二期,腫瘤四公分以上,是腫瘤增生於一兩個月內暴增越過初期還是先前醫師大意誤診沒有看出癥兆,不得而知,無從追究。醫生建議切除整個膽及二分之一肝,好朋友同意,但因醫師要去日本開會(誰知道是不是只是休假),其後相關手術室又碰巧失火(也不知道是否上帝安排),前後延誤了二星期,腫瘤增至六公分以上。手術後的願景也不樂觀,五年內復發率是81%,而且肝臟被切除約一半,腹部大手術後基本上等於以後斷斷續續大半生都要活在床上。

好朋友決定開刀之時,與外科醫師的對白摘錄如下:
好朋友驚聞開刀後復發率百分之八十一,臉色一白…
醫:「怎麼啦?有什麼不對嗎?」
病:「沒有,只是覺得數字不太漂亮。」
醫:「你以為你患的是什麼病?是肝癌耶!」

開刀前諮訊。
醫:「你親人都已經知會了嗎?」
病:「我只有老婆一個親人。」
醫:「你其他親人都知道了嗎?你最好也讓他們知道。」
言下之意,是不是這手術隨時搞出人命?好朋友只好再去通知母親、姐姐和弟弟。

好朋友四十出頭,年輕有魄力,又是虔誠基督徒,為人正直慷慨重情義,大好人一個,如今病危,身邊親朋好友四出打聽各種道聽途說或著書立說之抗癌資料,最後發現了最少一個事實:數十年來西醫治癌的方法不斷更新,總體痊癒率卻從來未進步過。好朋友最後決定不做手術,尋求中醫及信仰療法,雙軌並行,惟仍定時到原醫院覆診檢驗進度。

十二月,英雄無用刀之地,原醫師尤其負責開刀的外科醫師當然老大不高興,好朋友在其妻子陪同下,和醫師又有了以下一番對白:
醫:「你不開刀難道會以為癌細胞會變小嗎?」
病:「我當然希望會變小。」(溫和)
醫:「你打算怎樣?你以為真的會有奇跡?」
病:「我當然希望有奇跡出現。」(盡力溫和)
醫:「嘿(冷笑,他居然真的在冷笑!),這年頭,居然還有人不相信科學,相信這些東西!」

一月,癌細胞擴大至十一公分,醫師認為已經全面擴散,手術也無用,基於好奇或只是為了閒聊,醫師問好朋友的打算,好朋友說中醫及祈禱,醫師問中醫怎麼醫,好朋友說中醫說天氣太寒不宜用藥,要等到四月才可。醫師一臉不屑,冷然說:「你的病,最多四個月至半年,隨時等不到中醫用藥之時。」

好朋友不理會醫師一直潑冷水,決心放下一切,堅持自己的求生之道。

三月,體內一度劇痛(生孩子的痛是十級,癌痛是九級),全身有如蟻咬,虛脫無力,以為大限將至,把西裝全部送人,只留下一套躺棺材用。

四月,開始用藥,拋開所有雜務,誠心祈禱。

六月,也不知道祈禱神蹟還是中醫奇效,好朋友癌細胞從十一公分減至九公分,醫師堅持讀數不影響判斷,好朋友還是死定。

我們打賭,如果好朋友再降三公分,我們一起大吃一頓。

今天晚上,我們開懷大吃,把所有往事,當笑話重溫,因為前天好朋友檢驗結果出來,一個多月後,癌細胞從九點多公分降至六公分。

不要問我是哪家醫院的哪個王八蛋醫師,無論知名度多高,他的傲慢讓他錯過了很多生命的可能性,註定他一輩子只能當個主觀而目光偏狹的庸醫。
也不要問我好朋友信奉哪個教會或哪個中醫,我無意在這裡宣揚任何事情,改變每個人生命的選擇,各人的人生,有各自的機緣巧合,而我對信仰或中醫,都持保守態度。

從旁關心,對於癌症,我有了一些個人體會:
一,持續的擔心、壓力、抑鬱或其他負面情緒,會促進癌細胞增生。
二,相反,放下包袱,輕鬆面對或把情緒寄放於信仰之中,保持快樂,最好非常快樂,可對抗癌細胞擴散。
三,肝膽是人體解毒工具,割掉就肯定失去解毒功能,不割或有可能自行修復。
四,中醫角度:天氣或人體內之寒和濕傷害極大,要特別注意。
五,虔誠信仰能令自身放下,討論這個事實的前提與信仰本身意指的真偽無關。
六,癌症的進度肯定與心情相關。大部份癌症病人,都有沉重的心結,當發現癌症後,可能更無法放開。
七,如果你相信西醫能醫治癌症,可以告訴你,它不是唯一的方法,而且這方法數十年來成效沒有進步過。
八,長期服用抗肝硬化的猛藥會否引發更嚴重的後遺症,服用前必須查明。
九,和某中醫對談,談及好些人必須長期服用類固醇,醫生妙問:「什麼藥吃了十年病還沒好?你認為這藥有用嗎?」
十,中醫再說:長期使用藥物壓制慢性病,等於服用興奮劑或欺騙身體,當身體遇到突發狀況或體能到達邊緣線臨界點時,隨時會一夜崩潰。

最後,為我勇敢的好朋友乾杯!這個決定,殊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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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載完畢,先開始簡述過去數年我與親人對在香港治療癌症的經驗。先旨聲明,以下絕非醫學意見,只是我這數年從多位腫瘤科醫生從網上從經驗得來的的個人意見:

1. 在香港,癌症絕對是富人病,富人的定義是你能失去工作付數十萬醫藥費元而不會影響你日後的生活不需要賣車賣樓,而仍有準備可以隨時於一兩年內再多花數十萬元應付癌症復發。若不幸你未能附合以上定義,無可奈何,公立醫院是你唯一的選擇。香港公立醫院最多癌症病人應數瑪麗醫院、伊利沙白醫院和威爾斯親王醫院。相信我,公立醫院和私家醫院是絕對有分別的:

a. 公立醫院是醫生選你,每次療程每次覆診病人見的醫生都不同,大多是年輕醫生。他們每天要見數十個癌症病人,一個接一個。雖然他們不會承認,但以我個人經驗,在見每一個病人前,他們絕無可能有足夠時間細閱病人以往的紀錄,例如CT scan、內窺鏡、超聲波、X光片、切片報告、驗血報告等等。極其量只靠醫生與醫生的溝通途徑:短短的手寫病人報告。相反私家醫院是你選醫生,若你能夠負擔,你可以選擇最有名的醫生、最高級的醫生、或你最相信的醫生。他會一直由開始至終結跟進你的病情。以癌症變化之迅速,每一個身體特徵的變化,每一聲咳嗽,每一處疼痛,已可影響醫生的判斷。

b. 治療癌症藥物之昂貴,大家應知一二。請不要誤會病人在公立醫院必會選擇免費藥物,公立醫院的化療藥物是分等級的,通常有免費,自費每針數千元甚至萬元不等。免費供應的化療藥物是最普通的藥物,白一點說,是副作用最多的藥物。你若曾親身於各大公立醫院腫瘤科呆等過,看過剛完成化療的病人在電梯前嘔吐的慘況,你便會明白若你並非最基層的病人,你是不會選擇免費化療藥物的。若你選擇自費藥物,以化療普遍需要半年六至八個療程來算,在公立醫院化療約需五至八萬元。在私家醫院或私人診所,醫生只會介紹副作用較低的化療藥物,藥費當然會更昂貴,整個化療療程約需十至十五萬元。但不同之處在病人進行化療時擁有較獨立私人空間,醫生會按病人情況注射輔助藥物(如止嘔止悶藥)減輕副作用,和會於整個療程中看病人情況調整藥物,至於這些附加服務是否值得多付數萬元,見仁見智。

c. 最後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是一位醫院管理層告訴我的,不過他絕不會公開承認。基於公立醫院藥物資源所限,他們不成文的規矩是治療癌症病人會以病人的年紀和病情分優先權。若病人是年輕人又非長期病患者,復原機會較大,會優先治療。若不幸病人是老人又是長期病患者,排期治療需要較長時間。若治療期間這類病人對化療藥物無良好反應,慣例是會停止治療,這是我的一位年老至親和一位朋友的母親的不約而同於公立醫院的親身遭遇。若以資源管理來看,將有限的藥物用在最有機會復原的病人身上,無可厚非。若以親人的子女來看,這是全世界最混脹的狗屁規矩!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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